透明的小玻璃

你好啊。

Loki的爱,是全然特别的。它不会被形容以「成熟」,也绝非「自私」。

他多迷人。可爱的调皮,故作的残忍,碎裂面具下沉重的疑虑与悲伤,以及那些隐秘的,层层裹藏下的恳切与忧郁。

浓郁且淋漓,凄美而脆弱,真诚得绝望。是一往情深,也是百转千回。那些仔细留存着的温暖光亮,也都是寄不出的信,封缄于口的故事。他爱得孤高自矜,爱得卑微无力。只有在伪装成独白的情话里,才能对着虚无极苦之境,放声宣泄自身的迷茫与孤独。

他外在显现的冷漠,回忆中古旧的柔软,孤身时自我灌溉的悲哀,生命里忽然闪过的愉悦;所有全部的精神世界,不曾为人分享过的,一切的一切。

他的爱,是

和盘托出的,全身心的献祭。

总有那么些瞬间,希望自己是全然寂静和透明的。如此,我的存在便再会给任何的谁,带来沉闷或不快。也会默默考量,事实上,我并不曾创造过,能使这个世间变得更加美好的什么。像块粗粝的岩石结晶,皲裂的内里满填着混杂泥沙,膛腔间偶然逸散的光亮,也全来自于对他人耀眼辉芒的微弱折射。我不好,我不拥有任何,我是无机质。

如此,我这个体的存在,并不给任何人带来快乐,并无任何的谁,会因「我」而变得更加幸福。这便令我无比想去,蜷进随便哪个僻远阴仄的角落;放缓呼吸,踮起脚尖,匿进漫野的灰颓中。是梦,也是马;这火只在我心底燃起,凭这份归乡似的快活,我便安缩于这蜜香萦绕的应许之地,我便得度一生的茫茫黑夜

是的。所有流转的眼波,请不要扫掠过我,所有无心的交谈,请不要捎带起我。我满心只求逃遁,迫于这焦灼不安的时刻。所有倾斜的好意,都叫我茫然无措,这是不该被拥有的,是被无心地窃取夺获的,我要如何感恩,我又如何欢喜?我不该。我不能。

只有被万人流放时,我才拥有并成为自己;自己的撒旦,自己的上帝。百面终归一。


我,这喧嚣世界无力的叛逃者,疲于扮演一切规则的无知信徒,终开始自寻救赎。


想对认识的所有人说,抱歉,为一切。但能为你留下什么呢,或许一个,浅至灵魂的亲吻罢,我的爱人。

一直在思考,蛤太太的文字为什么那么富有感染力。

她的文风相当有辨识度,是那种一见倾心的味道;她的世界观陌生又美丽,像新鲜的精灵。笔下的性与爱,没有官能和肉欲的沾染,却干净轻快、和洽温暖。

刚刚终于反应过来:这是文学的笔法。不是中国的,不是拉美的,大概是像那些欧陆的译本。

那些出神入化的喻体;情热下湿润的躯体,是挤压后汁水溢出的酸橙;极限时眼角滑落的咸泪,是龙舌兰杯沿那圈柠檬味的盐粒……

以性为容器盛装的,已超越于性的如梦似幻。那烟酒,那鲜花;缄默得不可捉摸,我无从置喙,我莫赞一词。

她笔下的爱,都美丽得太清晰,和我之前阅读的柔光下的passion不大相同……更,成熟一些;也更,点到即止一些。她的文字大概也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对relationship的理解,这些差异真的太有魅力。

。・゜・(ノД`)・゜・。

解宁:

【!内含LOGAN暮狼罗根逐字逐句级剧透,没看的朋友请不要打开。!】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应行的路我已行尽了,当守的道我守住了。”






“从此以后,自有公义的冠冕为我留存。”









LOGAN暮狼罗根,金刚狼与老年X教授的谢幕。



这部电影最让我疼痛的地方在于:






它的终点什么都没有。




没有大boss,没有解决方案,没有战争的终结或暂停,没有地球需要拯救,没有他们可以回去的学校或家里。





它的终点,唯有他们的坟墓。







我在电影放映的最开始,黑屏上打着白色的出品人名字时,就一直在流眼泪。狼叔出现,我看他的神情,他打两个小混混都那么吃力,被他们辇在脚下踩。



逆转未来里他意气风发,随手在拉紧皮带时解决一群打手——那样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那么清晰的意味,只有下坡路的前途,从第一眼就展现清楚。




那里没有逆转,也没有未来。只有老狼和老头。



老狼老狼几点钟?一点钟。







他杀人,只为保护他租来的那辆limo——他还要开着它,当uber driver,赚几个小钱——他们的全部生活费。




他看起来就跟所有的limo司机一样,为你拉开门,为你撑起雨伞,他们自己淋得透湿,看着我们小心地把裙摆收进车厢里,然后自己才坐回司机的位置上,为乘客放映一段无聊的劲歌mv或者电影。




而那不是暂时的;那生活原本将持续到他生活的尽头;没有忍辱潜伏,没有英雄主义,没有拯救苍生。




他们唯一的拯救,是自救。他们要攒钱,攒钱买一艘小小的船,漂在公海上,终了此生。



而他的那位光头朋友,忘记了一切,却记得他们将要有一艘船。他还记得。他还记得他曾经从一艘船上跳下去,大喊着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在轮船巨大的阴影里抓紧哪个人——一切都会好的。在海水里,在海洋里,那是一切开始的地方,那看似是一个很不错的终点。在海深深处,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在道路尽头。








在看完LOGAN后的第四个小时,我终于打电话给我的正骨师,临时请她来诊疗我的骨头。因为我太过痛苦,一般的按摩或理疗约莫失去了效力,只有这样才可能舒缓。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趴在床上一言不发,正骨师小姐姐如同村上笔下的青豆雅美一般,准确地将拇指放在我右侧肩胛骨的一个从未被开发过的穴位上,狠狠将拇指按压了下去。



我连叫都没叫出来,只流下生理性泪水,脚趾蜷缩,脑内一片白光,刺眼得我又要流泪。


下一秒我想,这就是你们的感觉吗?查尔斯。在死亡的瞬间。






我曾说过,LOGAN此片,最虐我的不是其他所有;




而是教授没有钱。查尔斯没有钱。



我在享受骨头被拆解的痛苦的同时,想着。如果他还是那个坐着最尖端的金属轮椅的查尔斯,那精钢利爪给他的贯穿伤,也许并不能最终让他死——只要有那样先进的医疗设备,那样看起来令人安心的野兽和琴给他治疗,那样恢弘的城堡供他休养生息,那样雄厚的财力支持他——




他也许不会死。





可是那一刻,他们什么都没有;他们有一辆价值一万美金的二手车,非常破。他身边有一头老狼,非常老,自己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不了。



查尔斯的晚年太困顿了,我真的不能够忍受老人家这个样子。他每隔两个小时就要吃药,手甚至拿不动水。药量也不够。他没想起来的时候也许活下去还不要紧,但是他在他的至福里想起一夜的那一晚,他也许已经活不下去了。




于是没有拯救。



但是尽头有光。








我总想起《第一战》中,查尔斯和艾瑞克一边一个,凑近喝酒的金刚狼。一声嘘声,两个年轻人就识趣地退开,再不去打扰他。





当时的狼已经是一匹强大的孤狼,而当时的他,面色红润如同新生的婴儿,棕色头发柔软地在粉色的耳朵后蜷曲起来,而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仍然泛着蓝色,大海的蓝,天空的蓝,仿佛随时要汪出幽荡的清澈春水。




他当时那么年轻;而在那破车里,他那么像那位比他还大的朋友的父亲,以老父亲的姿态,朝农民挥挥手。





在农人邀请他们去用一餐便饭的时候,老狼本想拒绝,而他接话道,that would be lovely.




他想去。也许不出于任何战略目的;他就是饿了。


那个富有骄傲的年轻继承人,那个在满屋子美貌姑娘的欢呼声中,灌下一整樽烈酒的年轻教授;他想去吃饭,因为他饿了。


他两天没有吃一顿正经饭。他九十岁了,他不是a box of avocado,可以被他们装着跑来跑去而毫无问题;没有老狼,他甚至连厕所都上不了。


我特别特别喜欢Charles住在水缸里时,养的那些小花小草,还有他在一束阳光下照顾一颗小苗苗的样子。我觉得如果一个人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本性里喜欢绿油油的生命,说明这个人真的很好很好。






又或许,他只是知道,这道路尽头什么都没有。这道路尽头必将还是道路;他们将流亡,直到死亡。


而他对此没有反抗,无力反抗。他将默许,并想办法偷偷地,抓紧一切可能的机会,再享受一点点平凡的小小的幸福。





那不是什么平凡的幸福;他渴求的,无非是平凡本身带来的幸福。




那多遥远。他是英雄,是罪人。他一生站在顶尖,一生颠沛流离。他未曾,他不能。



现在他老了。他老得快死了,而且又疼又饿。所以他想,我要吃一顿玉米粒炒胡萝卜配烤鸡,我要讲讲家里那些烂白的笑话。我要在一张家里洗过的cover sheet下睡着。



而他躺在那张被一个家庭的母亲洗过无数次、有些老旧的cover sheet下,却失眠了。




Thus, in the night of woe though peaceful, he was in his holy beatitude. 



那一晚他睁着眼,嘴角带笑,眉梢上扬:他安卧于一个再平凡没有的卧室里,因为这平凡令他过度地幸福了,竟使他睡不着。


孙女一样的Laura蜷缩在他身边的摊子上,他盖着农家洗过无数次的家常被子。他笑得特别幸福,仿佛回到了二十岁,悄悄地等他的家人推开门。




那一幕我哭得嘴里发苦;那间屋子太熟悉,仿佛就是我奶奶家。她给我放一盏驱蚊子和飞蛾的橙色小灯,月光从一道道的木头格窗里洒进来,白天留下的泳池的消毒水味,芦花味,蝈蝈的叫声,巨大的黑狗Jarvet在书屋边的窝里打着响亮的呼噜。



我现在似乎把所有情节忘了,只记得那天晚上;农家的晚餐末尾,镜头转到那平凡住房的走廊之下,那是个老旧的家庭走廊,摆着老旧的躺椅和老旧的其他破烂。男人们哈哈哈哈的笑声从屋里传来,窗子透着暖色的光。这是美国夏日乡村,一个普通家庭再平凡不过的一晚。它是那么平凡,却让两位曾站在世界之巅的英雄,不动声色地贪婪地紧紧抓住那一分一秒,宝爱这夜晚,享受这夜晚,仿佛要把这人间温暖刻入血脉



那是再平凡不过的家庭光景。那是Charles Xavier的最后一夜。






“世界上最强大的大脑,竟然得了脑衰退。”





在他的最后一天;他仍然是清醒的:他大张开嘴吐出舌头对着老狼做鬼脸,一副我们再熟悉不过的淘气样子。他从来都非常清醒,他朝着老狼的背影大喊为什么把我关在这个破水箱里我不要在这里,你为什么把我困在这里。他吼着罗根我们给你了一个家庭,是我们给了你一个家庭。




在最后的日子里,他随时随地都记得,他的梦想,他的身份——他是教授。他以教授的慈祥安抚劳拉,看她吃一碗麦片;他以教授的习惯为他们讲解“劳拉脚上的刀刃是因为她的性别,在狼群里母狼既要狩猎又要照顾孩子” ,而劳拉也如同他所有的学生一样,回过头来认真听讲。他以教授的姿态保护劳拉,那是一个小小的女孩子,他这辈子做得最多的就是照顾孩子。




然而他也杀了他照顾的孩子。他永远不可能原谅自己。




他反复说,我们要带劳拉去北达科塔州,要送她去她的伊甸,然后我们去买那艘船,我们那艘Sun Seeker;然后我们就漂流在海上,从此安全了;从此再也没有故事。




老狼对他吼,那伊甸从来不存在,只是一个护士看多了漫画书。



老人改换了兴奋的脸色,他挑起眉毛,面色平静。




“可对于劳拉来说,伊甸是真的。对她来说,那是真的。”





他从不糊涂;他从来知道。






那伊甸就是他们本身;那伊甸就是X-Men和它们的泽维尔天赋学校;那伊甸的创造者就和劳拉坐在一辆车里;可他再也不能带她去伊甸,那个地方已经坍塌成尘土,连同他自身都被永远抹去。




现在想想,他最后笑着说the sun seeker,大概也是想提醒老狼,即使他死了也一定要继续去追求安定平静的生活。他怕老狼在他走后,不去幸福。






“现在不兴讲什么变种人了。”




查尔斯每隔一个小时要服用的,也许是精神镇定类药品,也许能让他保持遗忘状态。那能使他平静,而记忆是他痛苦得失控。



他忘记了。自然也就不记得自己失手杀害了谁了吧。




他侧身而卧,睁着眼睛,躺在清晨的阳光里。




“再让她睡一个小时吧,罗根。”




再让我偷一个小时,这种平凡的幸福。




“我真幸福。”




他多留恋。




“我不配。”




他最后说,似乎带上了哭腔。




“你还有时间。” 他说。 



他以为他是在向他的老友做最后的剖白。他想告诉他的学生,他想起来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知道自己有罪了。


而他真正的学生,永远不知道他在那一个夜晚,从一切回忆中醒来,在乡村的蛙鸣和月光中,有多么幸福,有多么痛苦。金刚狼永远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而我看到这里。只想给他烤派,想给他摘院子里的草莓加上鲜奶油,想给他一杯温热的茶,想摸摸他手上松弛又温暖如纸张的老去的皮肤,想告诉他你是我的家人,你值得世界上一切最温柔的。




他说你;从头到尾只有你。他没有说我们;他说的那幸福里没有他。




而他查尔斯,他没有时间了。他说他不配。






然而最终,他最后的学生,也没有时间了。



出生于大楼里的小变种人们,一生下来就不能被普通人爱。在那些人类眼里他们是产品;于是他们只能互相爱,Laura说得最流畅凶狠的话就是她所有朋友的名字;像极了当年,那些如今的老人,他们年幼,只有彼此,抱团取暖。


我猜想所有的小变种人拥有原装X Men的全部能力,至少目前展现出来的已经让人想要大哭,比如冰人火人暴风女还有那位能徒手掀汽车疑似老万崽的小领袖。即使你们注定要失败我也觉得超棒,一个realist的循环从加拿大开始。


在发现Laura他们的存在后,教授眼睛都亮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Logan?” 他仍以为可以开办学校,他仍然抱有希望。直到最后一秒,他仍想追逐太阳。



最悲哀的大概还是,这个宇宙,他们家破人亡凄凉死去的宇宙,其实是唯一的宇宙。所有从comic books里发展出来的英雄故事,都只不过是Laura死死护住的那个背包里的破旧纸张罢了。那些起死回生意气风发在真实世界并不存在。他说:“In real world, people die."



在埋葬老狼的时候,孩子们分成两拨一人一边,我以为他们要重复第一战海滩分手了。也许他们最终可能会,也许他们再也不会。


“山谷里再也没有枪声”,他们再也没有战争;因为他们全军覆没。




很多年之后,人们在乱石堆里刨出一对金属的狼爪。它仍然锋芒毕露,仿佛从未泯然于土。



他在孩子们中间睡过去,大约也算回到了家。 






“This is what it feels like. ”




This is what it feels like.  










【 Tired with all these,for restful death I cry,


As to behold desert a beggar born,


And needy nothing trimm'd in jollity,


And purest faith unhappily forsworn,


And gilded honour shamefully misplac'd,


And maiden virtue rudely strumpeted,


And right perfection wrongfully disgrac'd,


And strength by limping sway disabled


And art made tongue-tied by authority,


And folly,doctor-like,controlling skill,


And simple truth miscall'd simplicity,


And captive good attending captain ill:


Tir'd with all these,from these would I be gone,



Save that,to die,I leave my love alone.





厌了这一切,我向安息的死疾呼, 


比方,眼见天才注定做叫化子,  


无聊的草包打扮得衣冠楚楚, 


纯洁的信义不幸而被人背弃,  


金冠可耻地戴在行尸的头上,  


处女的贞操遭受暴徒的玷辱,  


严肃的正义被人非法地诟让,  


壮士被当权的跛子弄成残缺,  


愚蠢摆起博士架子驾驭才能,  


艺术被官府统治得结舌箝口,  


淳朴的真诚被人瞎称为愚笨,  


囚徒“善”不得不把统帅“恶”伺候:  


厌了这一切,我要离开人寰,  


但,我一死,我的爱人便孤存于世。





—— Shakespeare Sonnet.66



address to Charles Xavier.】







在某一个被琴杀死的宇宙里,查尔斯有一块白色的墓碑,有一个小而庄重的葬礼。他爱过的学生们围绕着他的墓碑,低头想念他。




而在这个终局,他只有一个土坑,甚至没有棺材。老狼说这个地方至少傍水;这个地方至少傍水。




说着说着他就哭了。那是劳拉第一次见到他哭,小女孩不知所措地移开视线,这才看到她即将偷窃的那辆破车。




“At least there is water."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老狼感受最深刻的可能不是悲伤,而是孤独。他所有的故人到这一刻都死了。唯有他留存于世。唯有他继续行走,流浪直至安息。


而最终你以为老狼会怀抱着教授的遗愿,去买一艘船,去海上漂流此生。


然而,就连老狼,最终也没到达那片许他安宁的海。



最终的最终,他们只得到两座无名乱冢;而那两座无名乱冢,甚至都不在一起。不过想想,天下水连天下水,他们都葬在水边,水化成蒸汽,腾上天空,汇成一大片洁白云彩;他们便在那天空相会,和所有其他人一起,迎接老友的永恒重逢。







看到那个地方,我突然想到邓布利多。他埋葬的白色坟墓也傍水;会说人鱼语的邓布利多,令霍格沃茨黑湖里的人鱼都在他的葬礼上唱起哀歌。校长们都葬在水边,那里干净,清澈,润着他们的灵魂。








“At least there is water.”







他最后的学生,最后的老友,大概以为自己不会哭;却在说出这句自我安慰时,烧红了眼。


他也还记得,你们曾经强大,拥有一整片湖。







老狼说,“至少还有水。” 



因为查尔斯在最后的最后那么想要一艘船,那么想要去一片海。


哥萨克的马蹄哒哒,他们过来了,他们近了……马儿饮水,英雄歇息。如果走不到大海,那么在水边,在黑暗里听听那涛声拍打石岸,也算能去肖想,海上碧波荡漾。


如果最终你没有能到达那片海,至少你要停留在在水边。灵魂飘飘摇摇,如同在波涛之上,缓缓沉睡。







“我们将拥抱每一个不认识的人/ 因为认识的我们将会遇到得很少。”  







老狼扔下破旧的漫画说,漫画里大约只有四分之一是真的,在真实世界里,人们会死。那么,漫画中那真实的四分之一,是X战警们英勇交战;那虚构的四分之三,是他们战死后死而复生。也许在老狼所在的真实世界里,从来就没有逆转未来;死去的人永远死了,再也不能像漫画里,一次次活过来。




他那“令人失望”的学生抓起毛巾,死死堵住他的伤口,仿佛他以为这样有用似的;这学生故意忘了:他不是他。 





在黑夜中、肮脏的后尾厢里,他的学生仍然让他用破布堵起自己的伤口。他对我眼神里倒映着闪闪的辉光,仿佛那光芒是他的眸子深处自己发出的。




他的眼睛看起来是黑色的了,没有大海那惊心动魄的蓝,没有天空那浮云未染的蓝;在黑夜里什么都褪去颜色,只有那眸里光芒如同星辰,烨烨流火。




他躺在一个怀抱里;那仰视着某张脸庞的姿态,让人如此熟悉;但是他再不皱眉了。他眉眼舒展,笑得无拘无束,仿佛看到尽头有很多故人,有他的乐土。






老人在带着血味儿的怀抱里,绽开笑脸;他再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Logan, the Sun Seeker, the sun..."






那个从漫画中来的、位于北达科塔州的坐标是小变种人们心中的伊甸园;而对于Charles而言,那艘船是他的伊甸园。他反复地提起这两个目标:去北达科塔州,去买那艘船。一个是劳拉的梦,一个是他的梦。他知道这两者都是假的,可是他不要醒来。





他们面前的,只有无尽的公路,两边玉米疯长,尘土飞扬,毒辣阳光直直泼洒光芒,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直到他看见另一轮柔和的日光,高悬于空,温柔地欢迎他回去;回到一切的开始,他和另一个人相视而笑,意气风发。





回到他所有阳光底下、美好的青春年华。









解宁






3/3/2017






你好,见字如面。看见你短文的时候,我其实刚从自缢的阴影里走出来,进到自习室里坐下。

最近遭遇的种种,累积聚集,实在太过逼迫。有爱而不得就,也有憎而未能弃。有的出自我个人曾有的陋习,有的出自他人浅薄的恶意。要避害趋利,维持四体康健的活着呵?人生多么艰辛。

之前听过一句话,人生其实就像一台电视,每天循环播放各类画面,有悲有喜有壮阔有低迷,既然无法随心自如的调台,那至少请给一些不愿再往下看的人,自由选择拔去电源插头的权利。

一个人坐在床帘后把这份阴影酝酿了快整一天的我,渐渐地加深了「干脆拔掉插头吧」的想法。一方面觉得自己存在得毫无价值,浪费资源制造垃圾愧对父母师长好友同侪,一方面意识到其实这世上也没什么能真正地带来吸引,好的美的,恶的丑的,都自在地漂浮在外界;美者自美,恶者自恶,都与我无关。帘子后面的人,自成黑洞,坍塌湮灭。

后来室长回来,拉我去洗澡,路上骂我,你以为你是神吗?我们都是人,最普通的五官四体!谁不是处处病痛折磨各类问题缠身的?哪有谁全知全能通体舒畅百无烦忧的?大家都不容易,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只想让你也听听其他人身上正承受着的别种磨难……你自己去找一个人多的地方待着,一会就好。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件件办,你就和自己说「没什么老娘搞不定的」,最后就真的都能搞定了。

我觉得她说的对。想太多,自我意识膨胀,在真正迈开步子之前就已经把自己绊倒,在自我意淫的伤痛里悲哀得体无完肤。还没真正尽力做过的事情,哪那么急着下定论。

由于脚下之根和肉身之膜的限制,人和人永远不会真正相融相通。但这不妨碍我们彼此之间去尝试理解,信任,珍惜,热爱。至于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的终点又在哪里,我在一篇文里看见:这些都已经是哲学问题,选你自己喜欢的答案就好了。

如此。

这张图里,是poi季终时的台词。大家最后都为了自己所信、所爱之物慨然殉道,如一场白日烟火,激昂燃尽而不为世人所知。其实我大抵一直以来也是这种想法,真正的终极结果(或许真的就是大家各自孤独地偏死一隅)其实也真的不那么重要。只要这一路上,你关心过某人,珍爱过某人,你为美好的事物流过汗水、淌过热泪、绽过笑容;即使你此刻已经站在了旅途的终点,只要你的心里还有羁绊,只要你的眼底还有眷恋;那么一切就都还远远没有结束。

我曾自顾地伤怀感慨,来年开学一个人要怎么办。现在想想,也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啊,谁不是一路孤独,谁又曾一路孤独。

生活是我们记住的日子,是未来平日讨论时久别重逢时他乡再会时,都会一起笑着去共同回忆共同讲述的日子。

从来不会有孤独。从来不会有结束。

关于POI的小牢骚

:-(

野生人类保护基地:

首先,我现在还没有看418,也没有看剧透图解,主要原因其实是最近苦于高考,微博被我给卸载了。很多东西都是晚上回家后上了微博还有就是在LOFTER上看到的。心情怎么说呢,挺复杂的。


毕竟我是真的喜欢着POI,喜欢着RF。


其实自己入坑可以说是非常晚了,我大概半年前才从漫威坑爬墙出来,因为太喜欢POI的世界观和人物设定,一口气补了四季,有些时候看到半夜四点多钟都舍不得关掉。如果说从第一季开始萌上RF,第二季时被RF之间那过于深沉的羁绊所感动,那么看完第三季到现在,RF就是真正的刻印在我的生活中了。


有些时候,当我躺在床上,坐在公交车上,走在路上,有意无意的想到这部片子,这对CP时,我都不禁地想着,这个世界上到底有着这样的人,他们创作出了这样美好的东西,他们对人物的刻画是如此的细腻而浑厚,他们对感情的拿捏是如此的精准而感性。在这种时候,无论是John Reese,Harold Finch还是Shaw,Root,Fusco,Carter他们都如此清晰而鲜活的存在着,当我闭上眼睛时,我总是能够看到那个位于纽约市中的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图书馆,身边总是陪伴着英气逼人的西装男子和同样英气逼人的狗的老派而绅士的瘸腿男性,高挑的女子和一个吃着东西的女子总是结伴出行,正义的黑人女警和她显然是过于贪图享乐的肥胖搭档奔波于一个又一个的凶案之中,当我发觉自己总是无意的看向摄像头,想象着那后面那或许存在着的有着善良灵魂的高级AI时,他们就不仅仅是存在于剧里,而是存在于每个喜欢POI的人的心里了。所以当他们欣慰的微笑,或者悲伤的皱眉时,我们总是试图去感受,去感受他此时此刻到底在想着什么,他的内心到底在经历着什么。我们的心随着他们浮浮沉沉,把这些感受在内心重组,弥补上属于这些角色的空白,然后在内心塑造出那个最属于他们的他们。


然后他们就被杀死了,被他们自己杀死了,被编导的他们杀死了。他们的他们杀死了我们的他们,我们却什么都不能做。


所以在看到今天微博上的种种时,我不禁在想,作为粉丝,我们真的是可悲的。纵使在你的脑中有千种万种这部剧可以有的更好的走向,这个角色更适合的设定,更加深刻的感情,在官方的一个不字前,都虚弱的宛如一粒灰尘。你只能无力的看着导演笔下的他,说着不属于他的台词,展现着不可能属于他的表情,爱着他不会爱的人。然后你就会恍然的想起,这只是一部剧而已,它只是一个泡影,由演员,编剧和后期人员组成。你的他在你的眼前泯灭,正如你的他所拥有的感情一般。然后你放弃了它,又或者是麻木而清醒地看到了最终,中途爬爬墙,随着里面好笑的吐槽乐呵两声,或者跟着编剧“伟大”的爱情节奏流两行清泪。然后关了它,不曾记得那个古老的图书馆,不曾记得总是隐忍着的英气的男人,老派的绅士和他们的狗,不曾记得你曾经是如此喜欢着这对CP。


这实在是太sad了,本来想发发牢骚抱怨舒缓一下心情结果心情却变得更差了。


占了个TAG真是抱歉。

熟悉。使人亲近。

「how do you define yourself. 我们认为一个人的记忆很重要,过去很重要;实则不然,我们能用来定义自身的,只有现下自选的所作所为。」

Something I don't know yet.

如何成为一个讨人喜欢的人

小清明lion:

巴尔扎克说的如何成为一个讨人喜欢的人,想分享给大家,共勉。
“他嗓音很清亮,讲起话来自然迷人,举止也同样迷人。他会说话,也会沉默。他照应你的时候不动声色,他只拣合适的话题同你聊天,每个字眼都经过精心筛选。他的语言很纯正。他笑骂,但叫人听得舒服;他批评,但从不伤人。他绝不会像傻瓜那样,带着无知的自信同你争论,而是仿佛随你一道去探求良知,探求真理。他不跟人争高下,也不长篇大论,他的乐趣是引导大伙讨论,又恰到好处的打断讨论。他性情平和,总是笑容可掬,显得和蔼可亲。他彬彬有礼,不掺一丝一毫的勉强。他将“尊重”二字化作一种温柔的影子。他从来不叫你感到困倦,让你自然而然地对他,也对你自己感到满意。他以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拉你进入他的圈子。你会发现风雅精神印在身旁每一件东西上,一切都令你赏心悦目,你会呼吸到家乡的气息。在亲密无间的气氛中,他天真的气质勾摄了你的灵魂。他大方自然,从来不造作,不招摇,不讲排场。他表达感情的方式十分简朴,因为他的感情是十分真挚的。他直率,但是不伤害任何人的自尊心。上帝怎么造人,他就怎么看人,原谅别人的缺点,宽容别人的怪癖。对什么年纪的人,他都有准备;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着急上火,因为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倘若他非勉强什么人不可,事后必定好言宽慰。他脾气温和,又是乐天派,所以你一定会爱他。你把它当做典型,对他崇拜的五体投地。
这种人具备与生俱来、超凡入圣的风雅气质。”